2026-10-22-临近空间22-28 km高度奇异新粒子成核事件的成因与模拟 (草稿)

Checklist

Posted by Limin on October 22, 2026

1.研究背景

平流层新粒子成核的主要机制是硫酸-水二元均相以及离子诱导成核。例如经典二元均相成核模型,描述H2SO4-H2O成核过程 (Noppel, 1998; Campbell and Deshler, 2014)。平流层中H2SO4硫酸气体分压通常处于过饱和状态,因此迅速凝结 (Vehkamäki et al., 2002; Curtius et al., 2005)。此外,在中纬度平流层20-30 km高度,宇宙射线电离空气产生离子,最终由硝酸根离子与硫酸发生反应生成硫酸氢根为核心的离子,稳定硫酸-水团簇,显著降低成核阈值 (Carslaw et al., 2002; Shuman et al., 2015; Duplissy et al., 2016)。

平流层电离速率极高且离子寿命较长,因此平流层中直径> 80 nm积聚模态粒子多数处于电荷平衡状态。虽然< 10  nm凝结核模态粒子处于电荷平衡状态的比例很小,但发生离子诱导成核时,该比例会显著增大,即新粒子成核中的过充电现象。离子诱导成核速率通常比二元均质成核速率高出一个数量级以上,因此在背景平流层中主导成核 (Yu et al., 2023)。

低气溶胶表面积与低温是离子诱导成核新粒子的条件,还取决于太阳光照导致的足够硫酸气体分压 (Lee et al., 2003)。太阳活动高峰期,增强的紫外辐射增强气态硫酸增加,从而提高成核速率 (Shapiro et al., 2024)。太阳活动高峰期偶发的太阳高能粒子事件,可在几小时到几天内使极地地区平流层电离率提升 1~2 个数量级,强烈的离子诱导成核爆发,显著提升极地地区平流层新粒子生成速率 (Shumilov et al., 1996; Kokorowski et al., 2012; Kremser et al., 2016)。

除了平流层中增强的硫酸气体分压、增强的电离率和离子数量之外,中间层陨石颗粒沉降也对20 km高度以上平流层新粒子成核有明显影响。极地涡旋的下沉作用导致难溶陨石消熔金属颗粒物从中间层输送到20–30 km低层平流层 (时间尺度为数周至数月),增加了凝结汇表面积,降低了平流层新粒子成核速率 (Curtius et al., 2005, Weigel et al., 2014)。

粒径 4-6 nm 新生粒子的出现,对光照暴露程度以及原有粒子的清除竞争作用十分敏感,当光照暴露/表面积的比值较高时,可以观测到较高的 4-6 nm 粒子数浓度,这是由于增强的硫酸气体浓度和离子诱导成核 (Lee et al., 2003)。Campbell and Deshler (2014) 指出,在北极地区出现平流层升温后,高海拔地区的空气被输送到中纬度地区,随后发生的冷却现象以及高浓度的H2SO4-H2O物质导致中纬度站点(例如拉勒米站)平流层新粒子形成的增加。随着太阳照射强度的增加,McMurdo 观测点 21 至 27 公里高度之间的凝结核 (CN,10 nm ~ 3 μm) 浓度也随之增加,相关系数为 0.81,太阳照射的重要性也说明了 OH 自由基的存在以及 SO2随后被氧化为硫酸气体的过程。

Campbell and Deshler (2014) 还发现,中纬度Laramie站点凝结核浓度在26-28 km高度、极地地区McMurso站点20-24 km高度各有一个特殊的尖锐峰值、一个较窄的层,且80%的粒子属于挥发性组分 (即非陨石金属内核),在气球上升和下降过程中都被测量到,目前还没有解释能说明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狭窄的粒子浓度高值层。

极地站点和中纬度站点粒子浓度垂直分布,右侧图f_NV = The nonvolatile fraction,即不挥发组分。Campbell and Deshler, 2014。

本研究利用气球探空观测数据和大气团簇动力学模型 (ACDC),首先从海洋、陆地、极地地区的平流层观测数据中找到这层狭窄的新粒子成核带,然后用ACDC模型模拟其形成机制,综合考虑太阳光照、宇宙射线电离率、平流层先升温后冷却等大气动力学对新粒子成核速率的影响,从而争取解释这层奇异新粒子成核带的成因。

2.研究方法

2.1 大气团簇动力学模型 (ACDC) 参数设置

采用的ACDC源代码见:https://github.com/edahelsinki/eduACDC, 为芬兰赫尔辛基大学Hanna Vehkamäki与Markku Kulmala团队于2026年02月8日发布Python版本ACDC代码。其中理论公式计算、物理内核与之前Matlab版本完全一致 (McGrath et al., 2012)。在ACDC模型代码中,宇宙射线生成离子设置成常数,没有考虑太阳活动高峰期高能粒子事件对平流层电离率的影响;而且没有考虑平流层中因太阳照射、平流层先升温后冷却等大气动力学导致的成核原因。

硫酸、硫酸氢根、水合分子的团簇热力学、偶极矩、极化率等信息来自 Atmospheric Cluster Database (Elm et al., 2019), 最新的版本为Elm Jonas 和 Kubecka Jakub于2024年发布:https://github.com/elmjonas/ACDB, V2.0。一共选择49个团簇输入到ACDC中。包括DLPNO_vtw16 数据集 (Myllys et al., 2019),以及G16-wB97X-D_6-31++Gxx__G16-wB97X-D_6-31++Gxx数据集 (Elm et al., 2019), 选择298 K条件下最小结合自由能构型。

硫酸 - 水二元团簇,CCSD (T) 级别的精确数据普遍到水分子数量 n=3 为止;n≥4 的数据大多改用 DFT 或半经验方法。硫酸分子(H₂SO₄)有 2 个羟基(-OH,氢键给体)和 2 个端基氧(双键 O,氢键受体),最多可与3~4 个水分子形成强氢键,构成第一溶剂化壳层。

水合作用会通过释放水合能显著降低团簇蒸发速率、提升稳定性,硫酸氢根离子的水合作用极强,是离子诱导成核稳定团簇的核心。硫酸氢根的第一水合能可达30 kcal/mol,远强于中性硫酸的水合能10 kcal/mol。

为了将团簇热力学参数匹配平流层温度,采用基尔霍夫公式等经验热容公式进行修正。假设如下:对偶极矩、极化率属于分子固有属性,不随温度变化;任意温度下吉布斯自由能ΔG(T) =ΔH - TΔS,焓变ΔH随温度变化很小,氢键团簇在几十K变化范围内近似常数;低温下全局最低构象仍然和298 K找到的最低构象完全一样,不会出现低温下另一个构象变成更稳定。

平流层温度下经验热容公式修正

H2SO4气体浓度廓线参考综述著作《Aeronomy of the Middle Atmosphere: Chemistry and Physics of the Stratosphere and Mesosphere 》(BRASSEUR and SOLOMON, 2005)。 水汽浓度廓线来自WACCM (Whole Atmosphere Community Climate Model) 模型模拟 (Marsh et al., 2013),公开数据见:https://gdex.ucar.edu/datasets/d313006/dataaccess/。

不同气压高度层的纬向平均 (zonal mean) 离子对产生率 (Ion-Pair Production Rate, IPR),也就是电离速率 Q (单位为 ion pairs cm-3 s-1),来自于Matthes et al. (2017) 的全球电离速率数据集: https://www.solarisheppa.kit.edu/85.php。

IPR数据 (来自solarforcing-ref-day_input4MIPs_solar_CMIP_SOLARIS-HEPPA-3-2_gn_18500101-22991231.nc) 包含三类变量。 iprp: Ion-pair production rate by solar protons太阳质子离子对生成率;iprg: Ion-pair production rate by galactic cosmic rays银河宇宙射线产生的离子对速率;iprm: Ion-pair production rate by medium-energy electrons:中能电子离子对产生率。

2.2 平流层大气观测和模拟数据

搭载在探空气球上的便携式粒径光谱仪 (Portable Optical Particle Spectrometer, POPS) 观测数据,来自https://csl.noaa.gov/projects/b2sap/data.html,即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 (NOAA) 的Balloon Baseline Stratospheric Aerosol Profiles (B2SAP) 平流层长期气球观测计划,最大飞行高度约为30 km。

便携式光学粒子计数器POPS是由GAO等人在2016年研发 (Gao et al., 2016)。POPS仪器对140–3000 nm的单个粒子进行计数和粒径分析。

POPS仪器,Gao et al., 2016。

选取的三个气球探空站点均位于美国,分别代表极地、海洋、陆地,位置如下:

三个站点地理位置,用黄圈标出。

气溶胶粒子的粒径分布采用WACCM模拟结果。在CESM2-WACCM6全大气模式中,平流层默认均采用Vehkamäki et al. (2002) 硫酸-水二元均相成核经验公式。在WACCM模型中,气溶胶粒子的模态分布为:爱根核模态Aitken mode:0.01–0.1 μm,凝聚模态Accumulation mode: 0.1–1.0 μm,粗模态Coarse mode: 1–10 μm。WACCM模型缺少<10 nm凝结核模态Condensation mode粒子的浓度。由于爱根核模态是由粒径更小的新生成粒子增长而来,所以由WACCM模拟的爱根核模态浓度来推算凝结核模态浓度,以便计算观测成核速率J_obs。

<10 nm凝结核模态与爱根核模态的比值,参考Atom (Atmospheric Tomography Mission) 航空观测12 km以上 (12 km高度温度约210 K、25 km高度约215 K)、与对应的观测站点相近的经纬度地理位置。Atom高空飞机航线均经过本研究选取的三个代表性站点上方。Atom 公开数据集见:https://www.earthdata.nasa.gov/data/projects/atom。

Atom航线图。

Atom高空飞机航测使用NMASS (the nucleation-mode aerosol size spectrometer) 仪器测量3 nm-60 nm的粒子数浓度,使用 5 个并联的、在低压下优化的冷凝核计数器 (Williamson et al., 2018)。NMASS于2000年研发的,测量4-60 nm粒径段 (Brock et al., 2000)。如下图,在3 nm以下粒径,仪器的检测效率已经低于50%。

NMASS仪器表现性能,Williamson et al., 2018。

Yu et al. (2023) 假设平流层电离率Q = 20 cm-3 s-1。在IPR纬向平均数据中,极地地区平流层的电离率大约是中纬度平流层的2-3倍。此处20-30 km平流层极地地区站点Q取值15 cm-3 s-1,中纬度大陆站点Q取值为10 cm-3 s-1,低纬度海洋站点Q取值为5 cm-3 s-1。中纬度大陆站点16-18 km对流层顶部平流层底部Q取值为20 cm-3 s-1,以示地理分布差异。

###3.分析与讨论

3.1 POPS仪器捕捉到5次粒子浓度高值带

在16-30 km高度范围的平流层中下部,通过分析气球搭载POPS仪器观测数据,一共捕捉到5次粒子浓度爆发事件、出现了狭窄的粒子浓度高值层:

  • Hilo_Hawaii (19.5°N, 155.5°W),夏威夷海岛站点,2024年7月10日,24 km高度;

Hilo_Hawaii,2024年7月10日。

  • Boulder_Colorado_USA (39.9°N, 105.2°W),科罗拉多州博尔德,2021年4月30日,17-18 km高度,注意这是对流层顶部与平流层底部界面 (UTLS) 的成核;

Boulder_Colorado_USA ,2021年4月30日。

  • Boulder_Colorado_USA (39.9°N, 105.2°W),科罗拉多州博尔德,2024年4月17日,25-26 km高度,注意这一天平流层存在高浓度背景粒子干扰;

Boulder_Colorado_USA,2024年4月17日。

  • Boulder_Colorado_USA (39.9°N, 105.2°W),科罗拉多州博尔德,2024年12月4日,23 km高度,有轻微的背景粒子干扰;

Boulder_Colorado_USA,2024年12月4日。

  • Utqiagvik_Alaska (71.3°N, 156.6°W),阿拉斯加北极圈站点,2023年3月15日,25-26 km高度。

Utqiagvik_Alaska,2023年3月15日。

5 个事件中,仅 Utqiagvik_Alaska_2023-03-15 事件存在太阳高能粒子沉降影响平流层的可能性,其余 4 个中低纬度事件均无对应太阳质子事件。Utqiagvik_Alaska (71.3°N, 156.6°W),在25 km高度捕捉到一次粒子浓度爆发事件。150 nm以下的浓度高值和170 nm浓度高值形成的原因不同(两个模态有分界线)。170 nm粒子与下方170 nm粒子属于同一气团 (中心粒径一致),来自下方传输,150 nm以下的粒子是局地生成。

2023年3月太阳质子事件起始于 2023 年 3 月 13 日 07:35 UTC,峰值在 3 月 15 日 04:25 UTC,从起始到峰值间隔约 45 小时,>10 MeV 质子通量峰值 22 pfu,同时伴随 3 月 15 日 G2 级地磁暴。由日冕物质抛射 (CME) 驱动的行星际激波持续加速粒子产生 (Dresing et al., 2025)。

数据来源:美国空间环境预报中心 (SWPC) 利用GOES卫星高能质子数据判定的太阳质子事件列表: https://www.ncei.noaa.gov/products/goes-r-space-environment-in-situ.

由帕克太阳探测器(PSP,紫色)、贝皮科伦布号(黄色)、太阳轨道器(SOLO,蓝色)、日地关系天文台 A 星(STEREO A,红色)、太阳和日球层观测台 / 风探测器(SOHO/Wind,黑色)以及火星大气与挥发物演化探测器(MAVEN,棕色,强度按 0.01 倍缩放)观测得到的粒子强度(20 分钟平均);其中上栏为约 25 MeV 的离子 / 质子,下栏为约 8 MeV 的离子 / 质子。图中竖线标示了各探测器穿越行星际激波的时刻。Dresing  et al., 2025。

3.2 分析不同季节粒子浓度廓线

Hilo_Hawaii (19.5°N, 155.5°W),夏威夷海岛站点。从下图可以看出,夏季18-22 km 高度出现粒子数浓度偏多现象。在18 km高度即对流层顶部-平流层底部粒子的数浓度最高 (注意指的是15-30 km高度范围内)。

Hilo_Hawaii (19.5°N, 155.5°W),夏威夷海岛站点,15-30 km高度范围四个季节平均粒子数浓度。

然而,在5-15公里高度春季粒子浓度最大。虽然夏季在5 km高度以下粒子浓度偏高,但在5-15 km并未出现粒子浓度偏高现象。这说明夏季18-25 公里的粒子浓度偏高并不是来自于对流层的粒子传输 (5-15 km浓度断档),也不是中间层陨石颗粒下沉 (>25 km高度的粒子浓度并未出现连续的下沉气团浓度梯度痕迹),所以是局地生成。

Hilo_Hawaii (19.5°N, 155.5°W),夏威夷海岛站点,5-15 km高度范围四个季节平均粒子数浓度。

Boulder_Colorado_USA (39.9°N, 105.2°W),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内陆站点。在20-26 km高度范围,四个季节平均浓度基本一致。反而是秋季在29 km高度出现粒子浓度高值。

Boulder_Colorado_USA (39.9°N, 105.2°W),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内陆站点,15-30 km高度范围四个季节平均粒子数浓度。

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内陆站点。秋季粒子浓度的高值,并非是新粒子生成,而是160-200 nm背景粒子,如下图,同一气团中心粒径一致,所以背景粒子气团从对流层一直传输到平流层约28 km高度。

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内陆站点,秋季,160-200 nm背景粒子,同一气团中心粒径一致。

3.3 平流层粒子典型模态分布

2003年Lee等人报道了17-21 km平流层底部气溶胶中含有10 nm以下的粒子浓度高值 (Lee et al., 2003),即下图中红色线。

Mean size distributions for cases satisfying the criteria for new
particle formation,Lee et al., 2003.

平流层气溶胶的原位测量表明,即使在低气溶胶浓度下,双峰或更高阶的分布更为合适:即3-10 nm凝结核模态、50-100 nm 爱根核模态、100-200nm凝聚模态。POPS观测仪器最低检测到140 nm,测得平流层25 km高度的粒子浓度高值,是源自100-200 nm积聚模态峰,未能测到的3-4 nm新生成粒子浓度峰值大约是积聚模态峰值的1/2。

此处顺便参考热带对流层顶 (16-18 km) 新生成粒子,主要由H2SO4-H2O以及有机物组成,新粒子生成气团是双峰分布,3-10 nm峰值和20-80 nm峰值,而没有新粒子生成的气团是单峰分布,50-100 nm的大宽峰 (Weigel et al., 2011)。从下图能看出,不管有无新粒子生成,10-80 nm爱根核Aitken模态峰值都存在。因此可以用爱根核Aitken模态反推出凝结核模态浓度。

不管有无新粒子生成,10-80 nm爱根核Aitken模态峰值都存在,Weigel et al., 2011

在极地地区 (78°S) 的McMurdo站点,用经典的二元均相成核 (CBHN) 模型描述H2SO4-H2O液滴的成核过程,22-35 km高度范围H2SO4和H2O浓度激增,成核速率峰值在27 km高度 (Campbell & Deshler, 2014) 。

二元均相成核 (CBHN) 模型模拟的成核速率随着高度的变化,Campbell & Deshler, 2014。

在大多数条件下,成核仅消耗空气中极小比例<1%的硫酸蒸气,所以在较高H2SO4浓度下均相成核更占优势,而离子成核在相对较低的成核率下 (与相对较低的H2SO4相关) 较为重要 (Yu et al., 2023)。在极地地区的20-30 km平流层,H2SO4和H2O前体物浓度充足,二元成核理论计算出相当可观的新粒子成核速率,也容易观测到新粒子成核现象。

但在POPS观测的三个站点中,气球探空观测中少见25 km高度以上粒子浓度爆发现象。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新生粒子没有增长到POPS仪器的140 nm可观测粒径段(20-30 km平流层相对湿度较低约1%),还有就是有其他的决定成核因素没有满足,例如离子浓度、太阳光照增加以及平流层突发性升温导致的较高硫酸气体浓度。

3.4 ACDC模拟成核速率(不成功的初始版本)

利用气球搭载观测到的温度廓线,提取22-28 km高度粒子浓度高值出现时的高度、温度、湿度等信息,以及硫酸浓度、水汽浓度等,输入到ACDC中,模拟结果示例如下: ************************ Hilo_Hawaii_2024-07-10

1_cluster_concentrations

3_collision_evap_ratio

在25 km高度平流层217 K条件下,单一单体物种均无法支撑团簇的持续生长,离子诱导成核的净增长需要硫酸与水分子的协同碰撞贡献。A4W4团簇作为共同的动力学稳定峰,决定了整体成核速率,是连接初始无水阶梯生长与后续快速增长阶段的关键中间体。

5_formation_rate_vs_concentration

中性成核模拟失败。

9_ionic_formation_rate_only

8_ionic_stepwise_pathway ************************ 离子诱导成核的主导机制是:硫酸氢根离子核(1B)逐个吸附中性单体(A 硫酸 / W 水)逐步长大,属于「团簇 + 单体」的单体加成反应。上图中,单体加成阶梯路径图,提取所有负电团簇,按硫酸分子数(A 数)排序,绘制每个尺寸下的净生长通量,直观呈现离子核从 0 个硫酸到 4 个硫酸的逐步生长过程,同时标注主导水合数。

初始生长阶段(n=0 → n=1):裸离子吸附第一个 H2SO4分子时,稳态浓度略有上升并在 n=1 处达到峰值,说明第一步单体加成在动力学和热力学上高度有利,形成的 B⁻(H2SO4) 小团簇稳定性强、浓度高,是成核路径的稳定起点。

后续阶梯生长(n≥1):随着硫酸分子数增加,团簇稳态浓度呈对数线性下降。每增加 1 个 H2SO4 单体,团簇浓度降低数个数量级。这是阶梯式成核的核心特征:每一步单体加成都对应一个能垒,团簇尺寸越大,热力学稳定性越弱,稳态浓度越低;浓度的梯度变化同时反映了各尺寸间的净生长通量,质量持续通过单体吸附向更大尺寸传递,支撑成核过程推进。 ************************ 当前尚未解决的问题:

  • 平流层中性成核路径模拟失败,没有明显的中性成核速率;
  • 尚未考虑太阳高能粒子爆发事件对电离率和离子诱导成核的影响;
  • 尚未大气环流动力学输送、平流层爆发性增温对成核前体气体浓度的影响,需要对ACDC代码做出较大改动(源代码设置成固定常数变量);

粒子凝聚速率受碰撞粒子间作用力的影响,包括范德华力和静电力,这些作用力会改变有效碰撞截面和粘附系数。范德华力已被证明在平流层中非常重要 (English et al.,2011)。平流层温度较低,凝聚分子与带电小粒子之间的离子-偶极相互作用增强,从而增加粒子增长率 (Nadykto and Yu,2005)。

3.5 模拟成核速率J_sim与观测成核速率J_obs的对比(未完成)

当忽略预先存在的凝结汇和外来传输粒子的影响时,观测粒子形成速率取小时内最大的粒子浓度秒增长速率:

模拟成核速率

示例图:

模拟成核速率J_sim与观测成核速率J_obs的对比

4.总结与启示

对于粒径1-300 nm级别的大气颗粒物,野外移动平台 (气球、飞机、船舶等) 搭载的仪器观测活动,不但需要较多的经费,且需处理与科学本身无关的大量事宜,例如空管部门的审批等。现在各国部门对经费的审核越来越严格,利用已有理论计算结果,对已有的观测数据进行交叉验证,从而发现新的规律,是节约成本的必然选择。

目前仍无法对平流层上部和中层进行持续、可重复且可控的原位测量。超出传统气球飞行高度限制的长时间观测以及持续进入中层区域的能力仍然有限。如何弥补观测数据完全缺失的时间和地点?如何开发更有效的整合不同来源数据的方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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